声和楼下的丝竹声,还不如房内呢。
她正想回身之时,一阵风猛地掀过来,带着江面上的湿气,直扑她眼睛。
芸时被迷了眼,本能地往后缩,脚下踩到裙摆,身子一歪,整个人往窗外栽过去。
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,稳稳扣住她的腰,把她拽了回来。
芸时惊出一身冷汗,回头一看。
徐韧舟站在她身后,一只脚踩在窗框上,另一只脚还蹬着外面的什么东西。他一手揽着她,一手撑着窗沿,侧脸被灯火映出半明半暗的轮廓。
芸时瞪大了眼睛,用嘴型问:“你怎么上来的?”
徐韧舟松开她的腰,低头朝下面指了指。
芸时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二楼的甲板上摆着一排木梯,上头还挂着灯笼,照得清清楚楚。画舫每层之间都有梯子连通,客人来去自如,根本不需要像她那样.....
芸时闭上了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脸上写满了懊恼。
她确信了,她就是被徐韧舟影响到了脑子,跟他一样一根筋了。
两人随即进了屋子。
徐韧舟把窗户合上,转身走到墙角,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铜制物件,形似漏斗,底部连着一根细管。他把那漏斗状的一端贴在墙上,又从袖中抽出一根更细的铜管,接在漏斗底部,另一端连着一块扁平的圆片。
他把圆片举到耳边,侧头听了听。
芸时凑过去,眼睛亮了,她伸手戳了戳徐韧舟的手臂。
徐韧舟看了她一眼,压低声音:“军中斥候用的,叫听瓮。这边贴墙,这边听。”
芸时眨了眨眼,竖起大拇指,朝他晃了晃。
徐韧舟没理她,把耳朵重新贴上圆片。芸时也把脑袋凑过去,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。
她呼出的气扫在他耳廓上,微微发热。
徐韧舟僵了一瞬,偏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芸时正专心盯着墙面,眼睛眯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,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目光。
他收回视线,压下心念。
绝对是因为云时这小子换了女装,他方才脑子才坏了的。
他一本正经的把圆片往芸时那边挪了挪,两个人一齐把耳朵凑上去。
两人贴着墙听了许久。
那边说话声断断续续,一会儿是倒茶的声音,一会儿是低笑,翻来覆去都是场面上的闲话。
芸时听得眼皮发沉,徐韧舟也皱了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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