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个是从谢家请来的老大夫,给他姑父看了二十年的病。
老大夫搭了脉,眉头皱成一团,又让他伸舌头看舌苔,问这几日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见了什么人。
顾引川支支吾吾,说是在画舫上喝多了酒,兴许是酒不干净。老大夫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,开了个方子搁在桌上,走的时候说了句:“这毒老朽解不了,顾公子另请高明吧。”
顾引川气得把方子都撕了。
他心里清楚,这毒根本不是什么锁魂散,这名字一听就是直接要人命的毒药,哪里是这么折磨人的。
这毒的名字绝对是那贱人随口编的。真正要命的是,他不敢跟任何人说这毒是怎么中的。怎么说?说他被一个妓子下了药,被逼着把周家大郎死在姑父别院里的事全抖出来了?
这话传出去,姑父头一个饶不了他。
他就这么熬着,从早上熬到晌午,又从晌午熬到太阳偏西。
门外头他派了六个人轮流守着,等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来送解药。
他每隔一刻钟就问一句“来了没有”,问得小厮都不敢进屋回话了。
黄昏时分,门房来报,说有人递了封信。
顾引川一把夺过来,拆开一看,上头就一行字。
“永丰楼,酉时,过时不候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