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眼睛通红,声音嘶哑:“朕……朕要回洛阳。朕不待在这里——”
“陛下!”宇文述叩首,“突厥铁骑围城,此时出城,无异于自投虎口。只能据城死守,等待援兵。”
“援兵?”杨广惨笑一声,“援兵在哪里?太原?涿郡?朕的几十万大军都在后方,谁来救朕?”他抱紧了杨杲,孩子被他勒得哭得更大声了,他也不松手。
萧皇后一直站在殿侧,面色苍白,却比杨广镇定得多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慌,只是静静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,此刻抱着幼子蜷缩在角落里,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兽。
她的指尖攥紧了帕子,指节泛白。
她想起李琚,想起在香山寺耳房中,他说的那句话:“娘娘,此次北巡,凶多吉少,臣希望娘娘不要随驾北上。”
她当时没放在心上,以为他只是在说突厥边境不稳,不会有大事。
如今,他的话应验了。
突厥狼子野心,他早就预料到会有今日。
她垂下眼帘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苦涩。
殿外,喊杀声震天。
云梯架上城墙,滚木礌石倾泻而下,热油从城头泼下,惨叫声、骨肉烧焦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。
城头的守军一批批倒下,又一批批顶上去。
突厥人像潮水一样涌来,怎么都杀不完。
杨广抱着杨杲,蜷缩在御座旁,浑身发抖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翻涌着无数画面——征辽的浩大军阵,江都宫的繁华笙歌,洛阳城的万国来朝。
他自以为天下尽在掌握,如今却被困在这座孤城里,连命都保不住。
他想起李琚,那个永远沉稳、永远算无遗策的年轻人。
征辽时他逐级减运,提前调集空船南运军械,让大隋免于一次巨额赋税空耗。
那时所有人都骂他“办事不力”,只有他杨广后来才明白,那是李琚在替他止损。
“李琚……”杨广喃喃念出这个名字,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了什么。
他抬起头,目光空洞地望着殿顶的藻井,在心中嘶吼:“你不是算无遗策吗?你可曾算到朕有今日?你可曾替朕留了后路?”
殿中没有人回答他,只有杨杲的哭声和城外震天的喊杀声。
就在这时,殿外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。
一支狼头破甲箭穿透窗棂,钉在杨广脚前半步之遥的地砖上,箭尾震颤,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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