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。
李琚扬声吩咐:“公主今日身子不适,不必过来伺候梳洗。去取些温热的蜜水、软糯的早点送来,再备上舒缓筋骨的药膏。”
“是。”两人应声退下。
杨令华抬眸看向他,神色复杂:“郎君这般,反倒折煞妾了。府中晨昏礼数……”
“礼数归礼数,身子为先。”李琚打断她,“旁人自有我去交代,你不必挂心,好好躺着便是。”
他见她始终侧身蜷缩,分明是痛感未消,便伸出手,隔着薄被,轻轻替她按揉腰侧。
力道放得极轻,一点点舒缓紧绷的筋骨。
杨令华浑身一僵,随即慢慢放松下来。
陌生的触碰让她有些羞赧,却也真切感受到周身的酸痛缓解了几分。
她咬着唇,不再说话,只任由他动作。
“往后我定会拿捏好分寸,不会再让你受苦。”李琚低声说道,既是致歉,也是承诺。
杨令华望着帐顶的绣纹,沉默了片刻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连日来的对峙、隔阂、难堪,在这晨间温柔的照料里,彻底烟消云散。
不多时,小梅端着食盒与药膏进来,垂着头不敢多看,将物件一一放在案上,便躬身退了出去。
李琚取来蜜水,扶着她半坐起身,小心翼翼托住她的后背,喂她饮下。
清甜的蜜水润过喉间,暖意慢慢散开。
忙完这一切,李琚整理好衣袍,准备离去。
“郎君要走了?” 杨令华下意识开口。
“都水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。” 李琚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她,“我日间会遣人时常过来照看,若实在难受,便即刻差人寻我。安心休养。”
言罢,他转身走出内室。
床榻之上,杨令华望着门口方向,心绪纷乱。
身上的疼痛仍在,心底却早已不是昨夜的委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