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之巅,采摘不易,冲泡后汤色碧绿,入口清甘,回味悠长,最宜静夜独品。”
李琚点了点头,话锋一转:“蒙顶茶配北疆龙涎香,不知是何滋味?”
容华夫人微微一怔,随即轻笑:“国公倒是雅人。龙涎香性温味苦,与蒙顶的清甘怕是相冲。
妾身以为,品茶当配沉香,沉静内敛,方不夺茶香。北疆之物,粗犷浓烈,更适合围炉夜话、把酒言欢。”
“夫人见解独到。”李琚看着她,嘴角微扬,“那四时花木呢?春日赏什么,冬日又看什么?”
容华夫人抬手轻轻拂过案角那枝腊梅,眸光温柔:“春有兰,夏有荷,秋有菊,冬有梅。
妾身最爱腊梅,越是严寒,开得越盛。不是孤芳自赏,是明知天地萧瑟,偏要开给人看。”
容华夫人博览见闻,应答从容,二人一问一答,气氛渐趋松弛。
茶过两巡,谈及音律,李琚忽而想起先前殿中靡乐,话锋微转:“方才殿中乐曲,曲风缠绵,倒是与寻常宫乐不同。”
容华夫人闻言,面色略有些不自然,她垂下眼帘,轻声叹道:
“那是陛下偶得的新曲,偏爱此调。宫中之人,君命难违,唯有依旨而行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近乎呢喃,“今日之事,还望国公莫要见笑。”
“夫人言重了。”李琚正色道,“身在局中,皆是身不由己,李某心知肚明,岂会妄加揣测。”
容华夫人抬眸看了他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暖意,没有接话,起身再次上前添茶。
李琚端起茶盏,余光瞥见她那温婉的侧脸,忽然开口:“昔日贵儿入我府中,也曾提及宫苑旧事。宫中之人,各有际遇,想来也是造化使然。”
容华夫人手中茶壶微微一顿,壶嘴的茶水险些溢出。
她稳了稳手腕,将茶壶放回炉上,恢复如常,浅笑道:“贵儿福分不浅。相比之下,我等久居樊笼,前路如何,全凭陛下一念之间。”
她的语气平淡,眼底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。
李琚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烛火映在她的脸上,柔和的弧线,丰润的唇瓣,眼角几道细细的纹路,不是岁月的痕迹,是风韵的沉淀。
茶已三巡,沸水渐凉。
容华夫人起身收整茶器,擦肩而过时,衣袖轻轻擦过李琚的椅边,一缕淡淡的脂香混着茶香飘来,转瞬即逝。
“时辰已然不早。”她低声提醒,“宫苑夜禁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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