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情。”
他语气坦荡大度,丝毫没有半分怪罪之意。
可经此一闹,方才席间剑拔弩张、针锋相对的紧绷气势彻底消散殆尽。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方才那满腹的算计、试探、戒备,都被一个少女的莽撞冲得七零八落。
余下宴席,没有博弈、没有试探,只剩漫不开的尴尬与松弛。
众人无心再斗,只是按礼对饮,草草将余下公务事宜敲定。
李琚逐一确认辖地、守御、安抚诸事,条理分明;杜伏威一一应允,态度恭顺。
双方你来我往,各取所需,倒也比预想中顺畅得多。
待宴席结束,李琚从容辞别。
李琚人马一出府门,堂内气氛瞬间卸下伪装。
杜伏威长吐一口浊气,端起酒盏一饮而尽,重重搁在案上,脸色难看至极。
“这丫头今日着实坏事。方才紧要关头,被她一闹,节奏全乱了。我本想再试探李琚几分的,如今倒好,什么底都没摸到,反倒让她丢尽了脸面。”
一旁辅公祏轻轻摇头,满脸无奈:“主公太纵容她了。这般场合也肆意胡闹,太过无状。今日得亏李琚大度,不与她计较,若是换了旁人,只怕当场便要翻脸。”
杜伏威摆了摆手,叹道:“罢了罢了,回去我自会教训她。”
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知道,这丫头从小到大,他哪一次真教训过?
左游仙悠然捋着长须,一直静观不语,此刻忽然开口。
“依贫道看,这未必是坏事。”
杜伏威一怔,转头看向他,眉头微蹙:“道长何意?”
左游仙眸光悠远,缓缓道:
“主公,令妹自小顽劣,眼高于顶,寻常草莽儿郎、世家子弟,她从未正眼看过。今日这般失态、主动亲近——贫道斗胆说一句,令妹怕是看上周国公了。”
杜伏威浑身一震,手中酒盏差点没拿稳。
左游仙继续道:“主公如今割据历阳,夹在隋廷、四方诸侯之间,前路无非两条。
一是死守淮南,静待朝廷猜忌围剿;二是依附隋室,终究为人臣下、受制于人。
可今日令妹这一出,倒是给我等开出了第三条路——羁绊、结盟,乃至姻亲联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邃,看向杜伏威。
“李琚圣眷滔天、手握重权、前途无量。若他日能以令妹为纽带,与李琚深度结盟,淮南便多了一条最稳的霸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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