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至于关内流言,我明日便命人张贴告示,明言增兵只为抵御瓦岗流寇、保全关中百姓。民众知晓是护境之举,自会心安。”
他一条一条说完,最后将酒盏往案上轻轻一搁,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“当年杨玄感作乱,卫留守亲自领兵出潼关驰援洛阳,本就有两京互助协防的旧例。如今若瓦岗绕过东都,贼寇长驱西进,潼关再坚固也无力独守。我留兵于此,不是抢夺潼关管辖之权,是替西京分担守御重压。”
他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寿:“西京守军掌管城内民政、仓廪,我东都兵马驻守城外渡口、东西两道入关要道,互不侵越。所有驻屯调度的干系,全由我一力承担。日后江都、长安但凡有诘问,皆是我独自上表陈情,绝不连累你与潼关一众官吏。”
沈寿盯着案上那卷明黄诏书,沉默了良久。
他在职场摸爬这么多年,见过形形色色的上官和使臣,早就练出了一双看人的眼睛。
眼前这个年轻的周国公,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,每一条退路都提前堵死——法理上有越王诏命,粮草上自立账册,军纪上严令约束,责任上一力承担。
他方才提出的那些难处,桩桩件件都被堵得严严实实。
他再继续劝谏,反倒落个阻挠两京联防、不顾宗室安危的罪名。
这个罪名,他担不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