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城市安静得只剩下风声。
这个点的乘客,大多带着心事。有人加班疲惫,有人应酬散场,也有人被感情折磨得崩溃失控。跑夜班见过太多失恋的人,大多只是哭一场、沉默一路,极少遇到情绪极端、有自残倾向的。
我沿着主干道慢慢巡航,手机弹出一单短途订单。 订单:滨江观景台到和平小区;里程:4.4 公里;夜间溢价 1.6 倍;预估收入:18.9 元。
滨江观景台,是本地情侣约会、分手散心的老地方,夜里很荒凉。我接单,几分钟开到观景台路边。
路灯下站着一个男生,二十岁出头,身形单薄,低着头,浑身透着一股颓丧。他穿着黑色卫衣,袖口很长,遮住了大半只手,脸色苍白,眼神空洞。
上车之后,他坐在后排最角落,全程一言不发,头靠着车窗,望着漆黑的江面。
车厢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我没主动搭话,只是平稳开车。跑夜班久了,我知道,失恋的人最怕被追问,安静陪伴,就是最好的服务。
开出去两公里左右,我从后视镜里,突然看到后排的异常。
男生悄悄把卫衣袖子撸起来,露出手腕,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攥着一把小小的美工刀,正一点点往手腕上比划。
我的心脏猛地一紧。
他动作很慢,眼神麻木,明显是被失恋打击得彻底绝望,动了自残的念头。
我不能慌,不能突然大喊大叫刺激他,情绪激动下,他很可能直接下手。
我放缓车速,尽量让车子平稳,语气放得极轻,像随口聊天一样开口:“兄弟,大半夜在江边吹风,心里不好受吧。”
男生手一顿,没抬头,声音沙哑:“不关你事,好好开车就行。”
“我知道你现在觉得什么都没意思。” 我语气温和,不带任何说教,“我夜班跑了大半年,见过很多失恋的人。有半夜在江边哭的,有喝酒喝到住院的,也有像你这样,觉得活着没盼头的。”
我顿了顿,继续说:“可你现在拿自己出气,伤害的只有你自己。那个让你难过的人,根本不知道,也不会心疼。”
男生沉默了几秒,声音带着哽咽:“三年感情,说分就分了,我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感情没了可以再遇,命没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 我目视前方,语气坚定,“你手里那把刀,划下去一时痛快,后面留下的疤、要受的罪,全是你自己扛。你才二十出头,以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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