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街道上的车流已经稀疏大半,路边的商铺大多拉下卷帘门,只有路灯安静地立在道路两旁。我正沿着主干道缓慢巡航,系统突然弹出一单,起点老城区巷口,终点城郊康养中心。距离不算近,全程大概二十多分钟车程,算是一笔不错的长线订单。我立刻接单,调转车头往老城区赶去。
老城区的巷子狭窄幽深,路灯年久失修,光线忽明忽暗。我把车停在定位点,没过几秒,后座车门被轻轻拉开。一位头发花白但腰背挺直的大爷缓步坐了进来,身上穿着朴素的棉布褂子,手里还攥着一个搪瓷水杯,看着精神头十足,完全不像这个点该犯困的老年人。
“小伙子,辛苦跑夜车啦。” 大爷一开口,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,听着格外爽朗。
我笑着回应:“大爷晚上好,您这大半夜的,是要去康养中心吗?”
“没错,老伙计在那边住,今晚睡不着,想着过去唠唠嗑。” 大爷坐稳之后,目光扫过车窗外的夜色,顺势打开了话匣子,“我这辈子啊,走南闯北,年轻时候可比你们现在热闹多咯。”
跑长途最忌讳一路沉默,有乘客愿意搭话,正好能打发时间。我一边稳稳把控方向盘,一边接话:“听您这意思,年轻时候去过不少地方?”
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,大爷瞬间来了兴致,开启了超长待机的讲述模式,妥妥的资深话痨一枚。他说自己今年六十二,十几岁就出门闯荡,年轻时干过搬运工、跑过长途货运,还跟着施工队走遍了大江南北,见过各种各样人,也经历过不少如今听来像故事一样的往事。
“现在的路好走,车也舒服,我们那时候跑运输,全是老式货车,国道坑坑洼洼,翻山越岭一走就是好几天,夜里就在路边简陋的旅社凑合一晚。” 大爷嘬了一口搪瓷杯里的茶水,缓缓说道,“那时候出门在外,讲究的就是一个江湖道义,出门靠朋友,遇事互相帮衬,没人会算计彼此。”
我听得津津有味,主动追问起路上的趣事。大爷也毫不藏私,一桩桩一件件娓娓道来。他讲早年跑山路遇到突降暴雨,同行司机们自发抱团,互相牵引车辆脱困;讲在偏远小镇被当地人热情招待,一碗热面、一杯粗茶,素不相识也能聊上大半宿;还讲过赶路时遇上迷路的路人,几个人联手帮忙寻人,折腾到大半夜也毫无怨言。
故事里的人情冷暖,质朴又动人。我忍不住感慨:“那时候的人,心思都简单纯粹啊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 大爷连连点头,话锋一转,开始对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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