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天早上,我是被何秀娟叫醒的——用正常的方式,喊名字,不是戳手臂。这说明她很严肃。
“何成局。起床。今天的体温测量取消了。”
“取消了?”我从睡袋里坐起来,揉着眼睛,“你不是说觉醒者的体温监测一天都不能断吗?”
“今天不断。换一种方式监测。”她把笔记本翻开给我看,“抽血。从今天开始,所有觉醒者每三天抽一次静脉血,做病毒载量分析。林茂在大学实验室找到了便携式PCR仪和试剂盒,谢海活今天要带队去大理大学把设备搬回来。搬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测你的血。”
“为什么要测我的?”
“因为你是目前基地里最特殊的觉醒者。”林茂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,她已经端着粥碗坐在桌边了,“‘超级共生’状态——病毒和免疫系统达成了罕见的平衡。你的血液里可能含有某种抗体成分,对血清研究至关重要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是活体实验对象?”
“对。”何秀娟和林茂异口同声。
我认命地撸起袖子。手臂上的银色已经蔓延到肘关节以上了,面积大概有半个小臂大小。颜色比前几天更深了——从浅银变成了暗银,边缘依然是那种不规则的、像河漫滩一样慢慢扩散的形状。昨天硬扛巨力者一掌的地方,银色特别浓,用手指敲一敲能听到轻微的金属音。
何秀娟从急救箱里拿出采血针和真空管——这些是林茂从大理大学医务室带回来的,全新的医疗耗材,包装都没拆。她在我肘窝处绑上止血带,消毒,下针。动作很稳,比学校体检的护士还稳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抽血的?”我问。
“昨天。林茂教的。在她手臂上练了三次。”何秀娟把针头拔出来,贴上棉球,“林茂说我已经达到实习护士水平了。”
林茂在旁边喝粥,头也不抬:“入门级别。但够用了。”
血在真空管里晃荡,暗红色的,在晨光中看不出和普通人的血有什么不同。但何秀娟说病毒载量要看PCR结果才知道——如果血液里的病毒RNA浓度低于一定阈值,就说明我的免疫系统确实在压制病毒;如果高于阈值,那就说明“超级共生”正在向病毒倾斜,随时可能失去平衡。
“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?”
“等设备搬回来。最快今天晚上。”何秀娟把血样放进冷藏箱——从大理大学实验室搬回来的便携式冷藏箱,用电池供电,温度恒定在四度。
“在此之前,”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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