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他劝苏晚进修,是真心想让她开阔眼界、活得轻松体面,是寻常夫妻的善意期许;如今他成全苏知予留学,是尊重她本心选择、托举她自我成长,是伴侣之间的彼此成全。
从来不是双标,更不是偏爱谁、薄待谁。
只是时过境迁、人各有命,有人甘愿停留原地、沉溺琐碎,有人愿意奔赴山海、不断新生。
苏晚看着他始终淡然通透的模样,心底的郁气更盛,却无从反驳。
她所有的悔恨、嫉妒、不甘,说到底,都是自己当年短视浮躁、亲手推开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人生。
所谓“留学大队长”的调侃,看似锋利刺人,实则不过是她自我慰藉、自我感动的执念挣扎。
苏晚最终自嘲一笑,轻声叹道:“行吧,算我输。”
“当年我不懂珍惜,如今看你亲手把别人托得越来越高,也算我活该。”
话落,她不再多言,转身上车,绝尘而去。
机场门外再度归于寂静。
林烽立在原地,望着空旷的天际,风吹散所有杂音与旧绪。
四十岁的人生,事业稳如磐石,民心尽数归拢,唯独情爱家事,终究难圆满周全。
旧人抱憾、新人远走,昔日烟火落幕,自此山野庭院,只剩他一人独坐山河,静待归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