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价。
刘慧珍去买二合面的时候,就发现粮价已经比牌价贵了两三成,有些地方甚至翻了一倍还多。
可老百姓越涨越抢,价格一飚,人心更慌,有人把牲口都卖了,就为了多囤几袋子粮。
到后来,连机关单位都跟着抢上了。
沈援朝记得清清楚楚,五三年那年,全国有三亿五千多万亩地遭了灾。
粮价真要这么疯下去,非出人命不可。
解决这事,只有一个法子——农村搞征购,城里搞定量配售。
一手收,一手供,才能扛过这一关。
可“征购”
这俩字听着就吓人。
不搞,粮食要乱,市场要乱,城里更要乱。
可要是真搞了,农村也得乱。
沈援朝琢磨来琢磨去,最后想明白了,这新国家的根基跟农民绑得最紧,农村的乱子,反倒好压住。
所以,最后还是拍了板,搞征购。
只是“征购”
这词儿,容易让人想起过去 ** 那套配给制度,怕老百姓一听着就炸锅,就换了个说法——计划收购,计划供应,简称统购统销。
这招不是新国家头一个使的,早年间约翰牛就用过,效果不赖。
所以,统购统销这事儿,非办不可。
要不是心里早有了这笔账,沈援朝也不会一天到晚惦记着,非得把全家弄进四九城的户口本里不可。
刘慧珍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,可没这儿的户口,我就没法收养援朝。
事到如今,只能走着瞧了。”
许富贵也跟着叹了口气,摇摇头,转身走了。
可沈援朝没漏掉他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精光。
他心里一沉——看来,许家也是冲着他家这宅子来的。
说到底,还是刘慧珍那间西跨院太招人眼。
那院子一共三间正房,最东头还有一间倒座房,里头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,一直没腾出来用。
门口铺了两排花砖地。
刘慧珍在那边搭了个小厨房,三间房就变成了两间睡觉的地方,一间又当客厅又当饭堂。
东屋现在还空着,算是西跨院的主屋,窗户最大,门口还长着一棵大海棠树。
眼下,刘慧珍带着沈援朝和两个豆芽似的姐姐,挤在西屋的炕上。
那铺大通铺,能睡五六个人也不嫌挤。
一大妈也暂时住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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