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李铮说,“二零一五年以后这条线,得让纪委也知道。”
李铮回到办公室,给李国栋打了电话。
没过多久,李国栋夹着那个蓝色文件夹进了门。
“李县长,又是鑫达?”他坐下就问。
“又是。”李铮把口袋里那块保温棉掏出来,放到桌上。
李国栋拿起来捏了捏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北区供暖管的保温层。”李铮说,“设计五公分,实际不到两公分。”
李国栋脸色沉下来。
“鑫达干的?”
“二零一六年中标。”李铮说,“管子埋下去,保温偷了一大半。”
李国栋把那块料放回桌上。
“二零一六年。”他说,“没在我们复验那批里。”
“问题就在这儿。”李铮说,“我们复验只查到二零一四年底。”
“二零一五年以后的,一个没碰。”李国栋接过话。
“鑫达的账,不能只算到二零一四年。”李铮说,“它这个毛病,是一年接着一年。”
李国栋沉默几秒,翻开文件夹。
“那就把范围往后扩。”他说,“二零一五年以后,鑫达在凉水县接的工程,全部列出来。”
“方志明在拉清单。”李铮说,“住建那头先动。”
“我这边再对一遍中标记录。”李国栋说,“招标档案纪委也有存底。”
“两边的单子对上。”李铮说,“看有没有漏项,也看有没有对不上的地方。”
李国栋点头,在本子上记了几行。
“这条线越扯越长。”他说,“从二零零八,扯到二零一六。”
“这是系统里的老病。”李铮说,“省下来的料钱,年年都有人伸手。”
李国栋合上本子,又把那块保温棉拿起来看了看。
“这块料,我带走。”他说,“按证物存档。”
“拿去。”李铮说,“现场还有,方志明那边也留了样。”
李国栋夹着文件夹起身。
“那我先回去理材料。”他说,“鑫达这盘账,得重新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