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图纸上用红色记号笔标出了几处位置,红圈画得不太圆,显然是现场随手补的。
“李县长,鑫达旧河堤的段落我让人标记了。”张秀芳指着那几个红点,“雨季前做最后一次加固,别让新旧衔接处出岔子。”
李铮看了看那几个位置,都在新堤两端的衔接处。
“资金够吗?”
“够。”张秀芳说,“三百八十万里预留了一部分应急款,这点收尾活用不了多少。真不够,我再想办法,不先张口。”
李铮把笔还给她。
“该走程序走程序,不要硬扛。”
张秀芳“嗯”了一声,把图纸收起来,一折一折叠好,夹进记录本里。她站在堤上往河面看了一圈。
凉水河的水流慢慢淌过,河面清,底下的鹅卵石露着白。
“李县长。”
张秀芳把记录本抱在胸前,嗓门比刚才低了点。
“嗯。”
“赵书记签字批准的最后一笔钱,没白花。”
李铮手里的笔停了半拍。
赵德明,那个已经退了休的老书记,当初在任上最后一件事,就是批了这笔三百八十万的河堤修缮资金。
签完字那天,他跟李铮说过一句话。
事比人重要。
宋明辉站在旁边,听见这句,把脸转向河面,没接。
张秀芳的视线落在那条新旧分界线上。风从河面吹过来,把她冲锋衣的下摆掀起一角。
“人走了。”她说,“堤还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