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谢谢,想说对不起,想说你还愿意让他姓陆,你是不是还没有完全放弃我,你是不是……
“别误会。”沈鹿宁的声音冷冷地切进来,“跟他爸姓天经地义,不是因为你。”
她弯腰,一把抱起小年糕。
孩子在她怀里自然地搂住她的脖子,小脑袋靠在她肩膀上,水枪换到左手,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。
那是一个无比熟练的动作。
是一个五年来重复了无数次,已经刻进肌肉记忆的姿势。
陆司寒看着那个画面,觉得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把钝刀慢慢地,一下一下地锯开。
“好了。”沈鹿宁抱着孩子,低头看着他,语气平淡得像在述说天气预报,“问题问完了,你可以走了,把你这排玩具车也开走,挡着消防通道了。”
她转身。
“沈鹿宁!!”
沈鹿宁的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五年前的事……”他说,声音又开始碎,“五年前,那个你以为的……”
“陆司寒。”
沈鹿宁没有让他说完。
她没有转身,背对着他,脊背挺得笔直。
T恤的布料被夜风吹得紧贴在身上。
“五年前的事,”她说,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不管是不是我想的那样。”
沈鹿宁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我都已经不想知道了。”
她抱着孩子,走进了屋里。
“妈妈,”小年糕的声音从她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,“那个叔叔还在哭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不走吗?”
“会走的。”
“他脖子上的血……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睡觉。”沈鹿宁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破绽,那个尾音微微上扬,又立刻被压了下去,“明天还要上幼儿园。”
门关上了。
锁舌卡进门框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。
陆司寒跪在门外,额头抵着那扇冰凉的门板,闭上眼睛。
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,溅起小小的灰尘。
保镖队长终于忍不住了,从巷口一路小跑上来,站在楼梯口,欲言又止了三次,最后用气声说:“陆总,您的脖子……我送您去医院?”
陆司寒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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