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得鼓起来,像一个白色的气球。
沈鹿宁站在窗口,手搭在窗框上。
她的脸上全是眼泪。
陆司寒站在树底下,仰着头,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保温桶还端在手里,绿豆汤已经喝完了,但他舍不得放下,一只手攥着那个空桶,另一只手攥着那只兔子玩偶,两只手都在抖。
他们没有说话。
隔着六层楼的距离,隔着五年的空白,隔着无数道说不清道不明的伤口和误会,他们就那么看着对方。
谁都没有先移开目光。
最后还是小年糕打破了沉默。
“妈妈——”他拖长了尾音,站在楼道口,仰着脸看看沈鹿宁,又转头看看陆司寒,然后举起两只小手,在空中比了一个“嘘——”的手势,小小的身体站得笔直,奶声奶气却无比认真地说:“你们不要在这里演电视剧了,我站在中间像那个什么……电灯泡。”
沈鹿宁怔了一下,然后破涕为笑。
陆司寒也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小年糕叹了口气,双手插兜,摇着头往楼道里走。
走了两步,又回头,冲着陆司寒喊了一句:“叔叔,碗记得洗干净!我妈妈不喜欢洗碗!”
然后他消失在楼道里,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剩下两个人,一个在楼上,一个在楼下。
陆司寒在楼下看着她的这个动作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记得这个动作。
她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别头发。
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,每次吵架,她说到激动的地方,总会突然停下来,把头发别到耳后,然后声音就变了,从愤怒变成委屈。
她现在应该很紧张。
陆司寒深吸一口气,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桶,用口型说了一句话。
隔得太远,声音传不到,但口型很清楚。
他说的是:碗洗了还你。
沈鹿宁看着他,慢慢眨了眨眼。
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陆司寒心脏骤停的事,她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他不仅看到了,他还读懂了那个点头背后所有的潜台词。
那个点头不是原谅,不是和解,不是“我重新接受你了”。
那个点头的意思很简单,但也很难,她在说“你可以上楼了”。
不是现在,不是立刻,但你可以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3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