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转过身看着斜对面的张尘。
偏门外的窄巷口,支着个茶汤摊,张尘就蹲在茶汤摊旁边。
他身旁放着两坛酒,手里在地面上胡乱画着什么,时不时就朝着偏门的方向看一眼。
直到听见偏门被打开的响动,才猛地抬起头。
看见李长青完好无损地迈出来,他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了些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抱着两坛酒,几步就冲到李长青面前,不由分说地将其中一坛塞进李长青手里。
“你先尝尝!今晚来我家喝两口,咱哥俩好好喝上几杯!”
李长青单手托着坛底,揭开封口闻了闻。
酒香寡淡,略带酸甜的米曲气息,他用手点了一口尝了尝,米酒的味道很浓,但还够不着他心里烈酒的程度。
再扫一眼坛身红纸上“千山烈”三个粗犷黑字,嘴角不由得抽了抽。
名字起得气吞山河,酒却跟小甜水似的。
但也没当着张尘的面吐槽,点了点头把酒坛递还给张尘。
“行,晚上去你家。”
张尘接过酒坛掂了掂,目光往周府院墙瞟了一眼,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里头怎么回事?你进去前那话说得跟交代后事似的。”
“回去路上慢慢说。”李长青朝巷子口扬了扬下巴。
“我要先去一趟城西,你要不要一起?”
张尘明显愣了一下,脚步顿了顿,抱着两坛酒,三步并作两步跟上来。
“你去城西干啥?那地方全是流民,乱得很。”
李长青淡淡回答:“去找人。”
“找人?找谁?”
“一个读书人。”
“读书人?”
张尘虽有疑惑,但还是老实跟在李长青后头往城西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