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十日，上午十一点十五分。省城大学，逸夫礼堂。

提问环节结束后，演讲会进入了最后的自由交流时段。学生们纷纷起身，涌向讲台，围着那六位演讲者交谈、合影、索要联系方式。礼堂里充满了年轻的喧闹声和笑声，像一锅沸腾的水，在午后的阳光中冒着热气。肖遥没有参与那些热闹。他在提问环节结束后，从侧门离开了礼堂，站在门外的走廊里，靠着墙壁，沉默了片刻。走廊里很安静，与礼堂内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线，灰尘在光线中缓慢浮动，像无数细小的星辰在宇宙中漂浮。

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他没有回头，但知道是谁。楚然走到他身边，没有看他，也靠在了墙上，与他并肩站着，沉默了片刻。然后她开口，声音很轻：“那个问题，让你不舒服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提前出来了？”

肖遥沉默了片刻：“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”

楚然转过头，看着他：“你刚才不是回答了吗？你说，你信每个当下。”

“那不是真正的回答。”

楚然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：“那真正的回答是什么？”

肖遥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靠在墙上，目光穿过走廊尽头的那扇窗户，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开口，声音沙哑而低沉：“如果我说，我真的相信重生，你信吗？”

楚然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：“我信。”

肖遥转过头，看着她：“你信？”

“我信。”楚然的声音平静而坚定，“因为如果不是重生，我无法解释你为什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，从一个普通的创业者，变成一个能够与陆长峰抗衡的人。我无法解释你为什么能在最关键的时刻，做出最正确的判断。我无法解释你为什么在面对生死的时候，表现得像一个已经经历过一切的人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声音变得更轻：“我早就怀疑了。只是我没有问。”

肖遥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低下头，嘴角带着一个淡淡的、苦涩的笑容：“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。”

“不是我聪明。是你太明显了。”楚然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，“你知道吗？你在昏迷的时候，说过梦话。”

肖遥的身体僵了一下：“我说了什么？”

“你说——‘别怕，没事的。抓紧我的手。’”

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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