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二十七日，上午八点半。省城，国际机场，出发大厅。

苏晴离开后的第二天。肖遥最终还是决定来机场送她。不是因为苏晴改变了主意，而是因为肖遥自己想通了——如果不去送她，他会后悔。他提前半小时到达了机场，在出发大厅的国际航班入口处等待着。

上午八点四十分，苏晴出现了。她拖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，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，与五年前去非洲时的打扮几乎一模一样。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短马尾，脸上带着一种出发前的专注和从容。她的身边没有其他人——她说有朋友送，但看来那个朋友并没有来。

她看到肖遥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你怎么来了？不是说不用送吗？”

肖遥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：“我觉得还是应该来送一下。”

苏晴没有拒绝，松开了行李箱的拉杆：“谢谢。”

两人走进出发大厅，在值机柜台前排队。苏晴办理了托运手续，拿到了登机牌。她的航班是上午九点五十分，飞往北京，然后转机前往苏黎世。办完手续后，两人走到安检区入口处，停下了脚步。

苏晴接过肖遥手中的行李箱拉杆，看着他：“就送到这里吧。前面就是安检区了。”

肖遥点了点头：“一路平安。”

苏晴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：“肖遥，临走之前，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？”

“你问。”

“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，喜欢过我？”

肖遥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：“有过。”

苏晴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在知行科技的实验室里，你第一次向我展示AI医疗系统的原型的时候。那天你穿着一件白大褂，头发扎成一个马尾，站在大屏幕前讲解算法的原理。你的眼睛里闪着光，那种光芒，让我觉得你很美。”

苏晴笑了，笑容中带着一种释然：“那就够了。至少，我曾经在你眼中美过一瞬间。”她走上前一步，踮起脚尖，在肖遥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。那个吻很轻，很短，只有一两秒钟，像是一片羽毛拂过皮肤。然后她退后一步，看着他，“肖遥，再见。”

肖遥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：“再见。”

苏晴转身，拉着行李箱，走向了安检区。她走到安检口时，回过头，朝他挥了挥手。然后她转身，将登机牌和护照递给安检员，通过了安检门。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人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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