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婚宴正式结束。宾客们开始陆续离席，有人去酒店大堂休息，有人直接告辞离开。但有一部分宾客被邀请留下来参加晚上的舞会和晚宴——那是只有亲朋好友和核心商业伙伴才能参加的私人环节，名单由顾北辰和沈婉清亲自拟定。

楚然原本打算吃完婚宴就离开。她觉得自己今天已经够尴尬了，不想再留下来面对更多的目光和议论。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找个借口溜走——可以说基金会下午有急事，可以说身体不舒服，可以说约了朋友。

但陈曦拉着她不让她走：“然姐，晚上的舞会可有意思了！而且沈婉清特意说了，让你一定要留下来。你要是走了，多不给面子啊。你看人家新娘专门把捧花扔给你，你要是走了，人家还以为你不领情呢。”

楚然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留了下来。她不想让人觉得她是在逃避什么——虽然她确实在逃避。她更不想让人觉得她不懂规矩、不识抬举。沈婉清是顾北辰的新婚妻子，将来在省城社交圈的地位不言而喻，得罪她没有好处。

晚上七点，舞会在酒店的另一间宴会厅举行。这间宴会厅比中午的那间略小，但布置得更加精致。地面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，被打磨得光亮如镜，显然是专门为跳舞准备的。角落里有一支小型乐队，四个人——一架钢琴、一把小提琴、一把大提琴和一套爵士鼓，正在演奏舒缓的爵士乐。灯光调暗了一些，暖黄色的光束从天花板洒下来，营造出一种温馨而浪漫的氛围。

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宴会厅各处，手中端着酒杯，低声交谈着。有人已经走上了舞池，随着音乐缓缓起舞。楚然站在角落，手中端着一杯果汁，看着舞池中的人们。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晚礼服，是下午临时让陈曦陪她去附近商场买的——她原本没打算参加晚上的活动，所以没有准备晚礼服。那条裙子是V领的，剪裁简洁，长度及膝，配上她盘起的头发和珍珠耳钉，显得优雅而得体。

她正在看着舞池发呆，突然感觉到有人走到了她身边。她转过头，看到肖遥站在她身旁。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，与中午的深蓝色不同，这身黑色西装剪裁更加修身，衬得他身材挺拔。他的领带也换了，从深红色换成了银灰色，领带夹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，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。他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，杯中的冰块轻轻晃动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他看着她，开口：“会跳舞吗？”

楚然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
“华尔兹。会跳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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