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十五日，上午九点。省城，楚然基金会。

李秀梅被捕后的第十天。案件已经基本查明——李秀梅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正式批捕，马文涛被列为网上追逃对象，国际刑警组织已发布红色通报。省慈善总会的审计小组在对基金会账目进行了全面审计后，出具了审计报告，确认楚然本人与资金转移事件无关，所有违规操作均系李秀梅利用职务之便所为。

当天上午九点，省慈善总会正式下发通知，恢复楚然的会长职务。

楚然接到通知时，正在家里整理这段时间积压的邮件。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，屏幕上显示着一封来自山区学校的求助信——学校教室的屋顶漏水了，需要一笔维修资金。她正在回复这封邮件时，手机响了。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刘审计师。

她接通电话：“喂，刘组长。”

刘审计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依然刻板严肃，但比之前多了一丝缓和的意味：“楚会长，省慈善总会已经正式下发通知，恢复您的会长职务。审计结果表明，您本人与资金转移事件无关，不存在任何违规行为。对于给您带来的不便，我们深表歉意。”

楚然握着手机，沉默了片刻。她本以为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感到高兴，或者至少是松了一口气。但事实上，她感到的只是一种深深的疲惫。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，终于冲过了终点线，却发现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
她开口，声音平静：“谢谢刘组长。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。”

“不辛苦。这是我们的职责。楚会长，基金会的工作可以恢复正常了。如果您需要任何帮助，随时联系我们。”

楚然挂断电话，放下手机，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。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已经自动锁定了，变成了一片黑色。她看着那片黑色，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
然后她站起身，走进卧室，换了一身衣服——一件白色的衬衫，一条深色的长裤，一双平底鞋。她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。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有些苍白，眼下有淡淡的青色，嘴角微微下垂。她伸手拢了拢头发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转身，走出了家门。

上午十点，楚然推开基金会的大门时，陈曦第一个冲了上来。她一把抱住楚然，声音中带着哭腔：“然姐！你终于回来了！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！我就知道！”

楚然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，但她没有推开她。她拍了拍陈曦的后背，轻声说：“好了好了，我这不是回来了吗？别哭了，妆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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