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十五日，下午五点二十分。省城，楚然基金会，天台。

夕阳继续下沉，天空的颜色从紫红色变成了深蓝色，第一颗星星已经在天边亮起。风比刚才小了一些，但依然带着冬日的寒意，吹在脸上像细小的刀片划过。楚然缩了缩肩膀，她出门时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，没有带外套。冷风透过衬衫的布料渗进来，让她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肖遥注意到了她的动作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，递给她：“穿上吧。别感冒了。你刚复职，要是病倒了，基金会又得乱一阵子。”

楚然看了他一眼，犹豫了片刻。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——她已经接受了他太多的好意，不想再欠他更多。但冷风再次吹来，她打了个寒颤，理智战胜了矜持。她伸出手，接过了外套。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，暖暖的，有一种淡淡的皂香和皮革混合的气息。她将外套披在肩上， oversized的西装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，袖子长出了一截，她不得不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圈。她拢了拢衣领，感觉到一阵暖意从肩膀蔓延到全身，连带着心跳也平稳了一些。

她开口，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：“肖遥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这个问题我憋了很久了，一直想问，但一直没敢问。”

“你问。”

“你为什么会相信我？我是说，从第一次出事开始，你就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这边。那时候赵子昂的证据做得那么逼真，转账记录、审批记录、聊天记录，应有尽有。连我自己看到那些证据的时候，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梦游的时候干的。但你连问都没问我一句。你甚至没有问过我一句‘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’。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不是我做的？”

肖遥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，声音平静而笃定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证明的事实：“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他转过头，看着她，目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，“楚然，我做生意这么多年，见过各种各样的人。有人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，有人为了权力可以出卖朋友，有人为了利益可以背叛一切。但你跟他们不一样。你是我见过的，少数几个真正把钱看得很轻的人。”

楚然没有说话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脚尖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肖遥心中是这样的形象。她一直以为，在肖遥眼里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、有点固执的、做着吃力不讨好的慈善工作的女人。

肖遥继续说下去，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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