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十八日，凌晨一点。省城，华芯科技总部大厦。

肖遥没有回家。签约前的准备工作还有很多——法务部在连夜起草合同，财务部在准备资金方案，战略发展部在制定整合计划。他作为最终的决策者，必须留在公司，随时处理可能出现的问题。

他坐在办公室里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。他的眼睛有些酸涩，但他没有睡意。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杯，喝了一口——咖啡已经凉了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。他皱了皱眉，放下杯子，继续看文件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
他头也没抬：“进来。”

门被推开了。他以为是秘书小林，或者是老郑，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：“还在忙？”

他猛地抬起头，看到楚然站在门口。她手中提着一个保温袋，身上穿着昨天那件米色的针织开衫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脸上带着一丝疲惫，但眼神却很明亮。

肖遥愣住了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楚然走进办公室，将保温袋放在他桌上：“我怕你熬夜不吃东西，胃受不了。给你带了点夜宵。”

肖遥看着她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看着她打开保温袋，从里面取出一个保温盒、一双筷子和一个勺子。保温盒里装着热腾腾的馄饨，汤面上漂浮着葱花和虾皮，散发出诱人的香气。

楚然将保温盒推到他面前：“趁热吃吧。我包了几个馄饨，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。”

肖遥低头看着那碗馄饨，沉默了片刻。然后他拿起勺子，舀了一个馄饨，吹了吹，送入口中。馄饨皮薄馅嫩，汤汁鲜美，温度刚刚好。他咽下去，然后抬头看着楚然：“很好吃。”

楚然笑了笑：“那就好。我还怕你不喜欢吃。”

肖遥放下勺子，看着她：“你怎么知道我还在公司？”

楚然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：“我给你发消息，你没回。我就猜你可能还在忙。反正我也睡不着，就煮了点馄饨送过来了。”

肖遥沉默了片刻：“你没必要这样。这么晚了，你一个人出门不安全。”

楚然看着他：“你也没必要为了工作熬到这么晚。但我们都有自己的责任，不是吗？”

肖遥没有回答。他低下头，继续吃馄饨。馄饨的热气升腾起来，模糊了他的视线。他吃得很慢，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
楚然坐在对面，安静地看着他吃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肖遥吃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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