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是特殊日子。你吃完这碗面，就要回去办大事了。得吃饱才行。而且，以后你来了，我们可以一起养鸡，到时候天天都有鸡蛋吃。”

肖遥没有再多说，低下头，认真地吃了起来。他吃得很慢，每一口都细细咀嚼，像是在品味这碗面的每一丝味道。面条爽滑，汤汁清甜，荷包蛋煎得恰到好处，蛋黄还是溏心的，咬破之后金黄色的蛋液裹在面条上，增添了浓郁的香味。他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，碗底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油花。

他放下碗，擦了擦嘴，站起身：“我走了。”

楚然也站起身，送他到门口。清晨的空气有些凉，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，吸入肺中有一种清冽的感觉。村庄还在沉睡中，土坯房的屋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晨雾，像是一层轻纱。只有几声鸡鸣在远处回荡，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，打破了黎明的寂静。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了一抹鱼肚白，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。

肖遥的越野车停在村口的空地上，车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露水，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芒。他走到车前，拉开车门，将随身带的背包扔进副驾驶座。然后转过身，看到楚然还站在门口，双手交握在身前，看着他。

他走回她面前，伸手理了理她被晨风吹乱的头发：“一个星期。最多一个星期，我就会回来。你好好上课，照顾好自己。别太节省，该吃就吃，该喝就喝。等我回来，我们去镇上买些好吃的。”

楚然点了点头：“我等你。你路上小心，开慢一点，尤其是那段塌方路段，一定要小心。到了给我发个消息，哪怕我收不到，你也要发。”

“好。你回去吧，外面凉。”

楚然摇了摇头：“我看着你走。”

肖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她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，像是倒映着整个天空。然后他转身，向车子走去。他走了几步，又停下，回过头，看到楚然还站在门口，看着他。他笑了笑，挥了挥手，然后转身继续走。

他走到车前，拉开车门，坐进驾驶座。发动引擎，挂挡，踩下油门。车子缓缓驶出村口，沿着来时的山路，向山外驶去。车轮碾过碎石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楚然站在门口，看着车子越来越小，尾灯在晨雾中闪烁了两下，然后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拐弯处。引擎声渐渐远去，最后彻底消失在晨风中。她没有哭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很久很久。晨风吹动了她的发梢，吹起了她外套的衣角，但她一动不动，像是一尊守望的雕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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