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带着明显的愉悦,“你最好快一点,沈逸。它们的动作可能会比你想象中快。”
我没有理他,快步走到那根柱子前,蹲下身子,用手电筒照了照柱子上面的数字。
0451——这个数字我好像在哪见过。
我沉思了几秒,然后想起来了——《华氏451度》,一部关于焚书的小说。但在这个语境下,0451可能指的是其他东西。
我掏出口袋里的那面镜子,对着柱子上的数字,调整了一下角度。
镜面反射的数字,是倒着的——1540。
1540。
我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车间的布局很复杂,但大致可以分为四个区域——东区、西区、南区和北区。每个区域都有对应的编号,被标注在承重柱上。
我找到了编号为1540的那根柱子——在北区的角落里。
柱子上贴着一张小纸条,上面写着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纸条下面是一张照片——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,大概七八岁,穿着病号服,站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,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。
照片的背面写着:“2008年,城北精神病院,患者编号0823。”
我的手停在照片上,看着那个小女孩的脸,总觉得有些眼熟。
然后我意识到——我在我妈的遗物里,见过这张照片。
那是她笔记本里夹着的一张照片,和其他的医学资料放在一起。
“这是谁?”我大声问。
身后没有回答。
我回过头,发现顾北辰坐的位置空无一人。
笔记本电脑还放在原地,屏幕亮着,倒计时的数字已经跳到了53:42。
顾北辰不见了。
我站在原地,握紧手中的照片,感觉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这座废弃的厂房里,不止我一个人。
还有别的什么东西。
而那个东西,刚刚被激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