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逍遥’的标准。”
耕子仍:“先生,您所讲的逍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?”
庄周写到:“朝生暮死的菌类,不知道一天的时间。春生夏死、夏生秋死的鸣蝉,不懂得一年的时光,这是短命。楚国的南方有一棵大椿树,它把五百年当作一个春季,把五百年当作一个秋季。上古时代还有一棵更大的大椿树,它把八千年当作一个春季,把八千年当作一个秋季,这就是长寿。彭祖以年寿长久而闻名于世,人们与他攀比,难道不可悲可叹吗!”
“是啊!”二生深有感触。
庄周道:“朝菌、蟪蛄与冥灵、大椿树相比,普通的人与彭祖相比,蜩、学鸠与大鹏相比,只是有小与大的区别。若从‘无待’的角度来看,即使是长寿的冥灵、大椿、彭祖,他们依然受到‘知’‘年’的限制,依然没有达到完全的自由。人大多认识不到这一点,只是徒然感叹人生的短暂,羡慕彭祖的高寿;我为他们感到可悲。”
“哦。”二生用羡慕的目光看着庄周。
庄周写到:“那些才智能胜任一官的职守,行为能够庇护一乡百姓,德行能投合一个君王的心意,能力能够取得一个诸侯国的人信任,他们看自己,也像上面说的那只鹏鸟看待地上的蝉和小斑鸠一样。”
耕子道:“这四种人,已经很了不起了!”
庄周写到:“宋荣子对这些人仍给以嘲笑。宋荣子这个人,世上所有的人都称赞他,他并不因此就特别奋勉;世上所有的人都诽谤他,他也并不因此就感到沮丧。宋荣子认定了对自己和对外物的分寸,分辨清楚了荣辱的界限。他对于世间的一切,都没有拼命去追求。即使如此,他仍然有未达到的境界。”
蔺且道:“师父,连宋荣子也达不到逍遥的境界吗?”
“达不到。”庄周继续写到:“列子乘风而行,飘然自得,驾轻就熟。即使去很远的地方,十五天以后就能返回;列子对于求福的事,没有拼命去追求,他这样只是免除了步行,还是有所凭借的。”
耕子疑惑了:“那么,什么样的人才能达到逍遥的境界呢?”
庄周道:“一个人若能顺应天地万物的本性,驾驭六气的变化,遨游于无穷的境地,还需要凭借什么呢?修养最高的人能任顺自然、忘掉自己,修养达到神化不测境界的人能无意于求功,有道德学问的圣人无意于求名……这种神人、至人、哲人,才是逍遥的人!”
“啊!”蔺且耕子不言语了,他俩陷入深深的激动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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