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涧雪身旁,时不时给她递块瓜果;陆云昭坐在靠舱门的位置,双臂抱胸,目光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窗外,偶尔路过什么有趣的摊子便会极简短地说一句“那边有卖糖画的”或者“那边有人在扎灯笼”。
宋青辞则靠在另一侧的窗边,看着岸上的热闹和窗边安静吃糕的云涧雪,谁也没有多说话。
画舫沿着兰汀水缓缓前行,穿过水街坊那几座石桥。在快要靠近灵溪桥的时候,宋青辞忽然从舷窗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。
灵溪桥下的石阶上,阿萤和河生依旧坐在那里。
阿萤今天没有像上次那样弓着背在灯面上描什么鳞片,而是坐在河生旁边,两手正帮她弯折着几根纤细的竹篾。
这位最受期待的年轻灯匠做了一辈子最复杂的灯,此刻却笨拙地学着怎么扎最简单的那种蜻蜓灯。
薄纱糊的翅膀在他手里显得格外笨重,比画龙鳞难了不知多少,一不小心便捏皱了一片纱角,他便赶紧用指尖去抚平,动作极轻极慢,像是在抚摸某件极珍贵的瓷器。
河生在他旁边,低着头,手里那盏蜻蜓灯已经初具雏形。她的小手被竹篾划出了几道浅浅的红痕,但她似乎一点也没有察觉,只是安安静静地扎着灯。
她偶尔抬起头看一眼身旁的阿萤,目光在他笨拙的动作上停一瞬,然后又低下头,嘴角抿起一道极淡的弧。
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桥下的石阶上,身侧是来往的画舫与满河的倒影,却没有被任何喧嚷沾染。
宋青辞没有出声,也没有招呼他们。他往窗边靠了靠,后背倚在窗框上,让午后的阳光正好落在肩头。
日光照在身上像裹了一层极薄极软的纱,而他方才看到的那个画面,却似乎比这层日光还要再暖一些。
他在心里轻轻对簪青默念了一句。
“似乎,人间繁华,岁月静好呢。”
簪青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给了他四个字的答复。
“希望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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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清音茶社。
宋青辞四人走到茶馆门口的时候,才发现今天这里和昨天完全不是同一个地方。
还没进门便听见里头人声鼎沸,推门一看,茶馆里早已被茶客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连门外都站了好几排伸长脖子往里望的人。
昨天他们坐的那几张外围方桌早已淹没在人海之中,也不知都是些什么人,竟比昨天多出那么多。
幸好柳三白的声音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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