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身后,长城号的安全灯在闪烁。
红的、绿的、黄的。
像在说——
我们准备好了。
等你来。
凌晨五点,张涵廷回到宿舍。苏晴宇在等他。
她坐在床边,手里捧着一杯茶。茶已经凉了——她等了很久。
"你去哪儿了?"她问。
"去看长城号。"张涵廷说。
"睡不着?"
"做了一个梦。"张涵廷说,"梦到一棵树。一个老人给了我一棵种子。"
"什么种子?"
"希望。"张涵廷说。
苏晴宇看着他。
"你——害怕吗?"她问。
张涵廷坐在她旁边,接过那杯凉茶,喝了一口。
"害怕。"他说。
"那你——"
"但有些事比害怕更重要。"他说,"你教我的。"
"我什么时候教你的?"
"你教玄女写诗的时候。"张涵廷说,"玄女害怕——但她还是写了。你害怕——但你还是让她写了。害怕不是不做的理由。害怕——是做的理由。"
苏晴宇笑了。
"你偷了我的话。"
"你偷了725的茶。"张涵廷说。
"茶不是偷的——是725给的。"
"希望也不是偷的——是种出来的。"
苏晴宇靠在他肩上。
"涵廷。"她说。
"嗯?"
"你答应我——回来。"
"我答应你。"
"说话算话?"
"算话。"张涵廷说,"回来之后——我请你吃火锅。鸳鸯锅。"
苏晴宇笑了。
"好。"她说,"鸳鸯锅。"
窗外的天空开始亮了。
出发前的最后一个黎明。
明天——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