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,轻声追问:“后来呢?”
“接着种。”莫德语气平淡,仿佛在诉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小事,“第二颗,死了。第三颗,依旧没能存活。”
“我前后种了七次,七颗种子,尽数凋零,无一存活。”
“直到第八颗。”
莫德的眼底泛起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亮,望着木星翻涌的云海,缓缓道:“它活下来了。在绝境里扎根、破土,熬过了致命辐射,扛过了酸性狂风,真正活了下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陈默下意识追问。
莫德轻轻摇头,语气坦然通透:“我不知道确切的答案。”
“或许,是历经七次失败,留存的种子终于学会了适应极致的绝境;或许,是荒芜万年的土地,终于被一次次播种撼动,松了死寂的土层;又或许,只是单纯的运气使然。”
“但无论缘由是什么。”
他话音一顿,目光澄澈而炽热,字字千钧,道破了世间最动人的真谛。
“它活下来了。这,就是火种真正的意义。”
“火种从不是笃定的必然,从不是保证每一次燃烧都能燎原不息、稳稳成功。”
“火种的本质,是绝境之中,为荒芜死寂的世界,拼尽全力,搏出一次燃烧的机会,留存一线生生不息的希望。”
星际风无声掠过舷窗,大红斑静静凝视星海,绝境之上,微光不灭,火种永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