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,沈清辞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。
余毒不多,说明有人在最近一段时间里替他清过一轮毒。
针灸不肯,态度消极,说明他不急着让腿好起来。
他把赵大夫留在东宫,说是为了方便,可她总觉得更像是把赵大夫放在了一个他能掌控的范围里。
他不想让赵大夫离开东宫,或者说,他不想让赵大夫在治好他之前跟外面的人接触。
沈清辞越想心里越气。
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,那他在她面前演得未免也太好了。
从假山那晚到今天,他对她温和地笑,温和地说话,温和地答应她所有的条件,看似对她百依百顺,但他对她设了防。
沈清辞攥紧了袖口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有愤怒,也有委屈,而更多的则是酸涩。
他说“我既娶你为妻,自然听你的”,那话听起来好听,可他并不信任她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压了下去。
沈清辞回到侯府时天色已经擦黑了。
她回锦绣阁,连晚膳都没什么胃口,只喝了半碗粥便搁下了。
她歪在榻上翻医书,翻了十几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满脑子里想的都是,他在防着她。
她干脆把医书扣在脸上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自己和太子萧璟玦不过就是合伙人,他防着她也不算错,她自己的秘密不也一个字都没跟他提过吗?
说到底他们俩谁也不比谁坦诚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强迫自己不再想了。
次日一早,沈清辞刚用过早膳,周嬷嬷便掀帘进来了,手里捏着张对折的纸条,脸色有些古怪。
“姑娘,”她把纸条递过来,“浆洗上的丫头在表姑娘换下来的衣裳里摸到的。”
沈清辞接过纸条展开,上头只有一行字,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写就的。
“明日巳时,老地方。”
落款是一个“黄”字。
这是黄振邦写的。
沈清辞盯着那个“黄”字看了片刻。
苏若怡手里已经没多少银子了,刘三虽然还管着采买,可自从上回吴妈的事被揭出来以后府里账目查得严了,他也不敢有大动作。
黄振邦那人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,没有真金白银,他凭什么跟苏若怡合作办事?
除非苏若怡拿了别的东西跟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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