嘎吱嘎吱地嚼了两下,又停了。
他看了看沈破,又看了看陶干,嘎吱的声音也没有继续。
沈破靠在椅背上,把今天出城的来回路程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。
半个时辰的马程,加上转了大半天,都在城东的麦田松岭里磨时间,眼下是深夜了,明天还要再出来——就为了一个从一开始就找错方向的线索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换了个话题。
"你白天那件事,骰子怎么回事。"
陶干的手从膝盖上移开了。
他把右手伸向自己的靴子,食指和拇指捏着靴筒的折边,从折进去的那一层布里,捏出了两枚骰子,搁在桌上。
沈破低头看了一眼。
这两枚骰子比那两枚"普通"的骰子旧一些,颜色更深,但大小形状相近,一眼看上去分不出什么差别。
陶干把其中一枚骰子竖在桌面上,轻轻一弹,那枚骰子倒下去的方向,每一次都是同一面朝上。不管怎么拨,只要控制好力道,结果就是那一面。
灌铅的骰子。
"白天大人验骰子的时候,"
陶干平静地开口,
"那些农夫准备上来把骰子拿走,我预判到了,在他们动手之前,我手里已经握了两粒普通的骰子。等人群往大人那边凑,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大人身上,我就把真正的骰子顺手塞进了靴筒里。掉出来的那两粒,是普通骰子。"
沈破看着桌上那两粒灌铅的骰子,看了一会儿,把目光抬起来。
"聪明。"
"但这是骗术。"
"是骗术。"陶干把那两枚骰子收回来,重新捏着,在指间转了两圈,"小人不否认。"
他抬起头,眼神没有躲,对上沈破的目光,不浮躁也不卑缩。
"小人在越州城混迹多年,不光会这个。"他停顿了一下,后面这句话说得不快,似乎是在掂量分量,
"伪造官印,溜门撬锁,机关暗道——样样都是拿手的活计。"
何安的嘎吱声彻底停了。
他抬起头,看了陶干一眼,张了张嘴,没说出来。
沈破神情平静,没有接话。
"就连唇语,"陶干继续说,声音变得稍微轻了一点,"也略知一二。"
唇语?
这两个字落进耳朵里,沈破没有立刻说话,但他的目光从陶干脸上收了一下。
他的思绪往旁边偏了一拨,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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