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山拿起手中那双刚调好的冰刀,指了指底部的刃口:“国际标准允许误差±0.1毫米,超过这个范围,跳跃落地时受力分布就会偏移。”
“差0.2毫米,可能只是出现失误;差0.5毫米,就容易扭伤脚踝或者摔伤髋部。”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称过重量一样。
赵怀山重新握紧工具,加快了调整的节奏。
“您当年……也是因为这类问题受伤的吗?”她问道。
赵怀山的手顿住了,过了两秒才开口:“我不是因为设备问题受伤的。”
语气很平淡,却带着不容追问的边界。
苏砚秋没有再提这个话题,换了个话题询问日常维护流程,赵怀山回答得很平常,条理清晰,提到了不同级别选手对刀架硬度的选择差异、低温环境下的金属疲劳检测方式等等,他说完最后一句,把冰刀放进柜子,锁好。
“这些知识在公开资料里都能查到。”他看着她,“你没有必要专门跑一趟。”
“我想知道的是人。”苏砚秋收起笔,“比如,一个运动员在明知道规则可能被操纵的情况下,还能不能相信自己所站的这片冰面。”
赵怀山盯着她看了几秒,轻微一笑:“你现在问我这个问题,是因为张诚死了?”
“您知道他?”
“我知道很多人。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也记得很多事。但我活着,不是为了等着谁死。”
他说完转身,苏砚秋低声说:“我们查到了资助名单,赵怀山的名字也在上面,后面有金额记录。”
赵怀山脚步停下,背对着他们,背影绷得很直。
“如果真是他帮过我,我不欠他。”片刻后他说,“如果他是拿这个做交易,那他早就该想到会有今天。”
话落,他推开侧门进了办公室。
苏砚秋走出来时,陆昭野正朝里望。她摇头示意没更多收获。
“但他刚才手抖了。”她小声说,“说到冰刀角度的时候,右手食指抽了一下。不是习惯性动作,是条件反射。”
陆昭野盯着那扇关上的门,苏砚秋说:“他不像怕,更像是身体还记得痛。”
他们没走,站在围栏外等。二十分钟后,训练结束,学生陆续离开。灯光一盏盏熄灭,最后只剩办公室还亮着。
陆昭野抬手示意。
赵怀山推门出来,手里拎着包,走向自行车棚。经过他们身边时,脚步没停。
“你们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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