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率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抬手打断。
“这些账册等天亮了本将自会派人去查。
现下还请赵将军交割城防,你我去城中痛饮一番!”
赵应元身子一抖,满脸惶恐,紧紧捧着手里的册子不撒手:
“大人,这可使不得!这都是交给朝廷的凭证,若是不当面核对清楚,日后要是少了一石粮、缺了一口井,末将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!”
说着,他转过头,一把紧紧拽住旁边李士元的衣袖,声泪俱下。
“李大人!您给末将求个情啊!若不是您在中间斡旋,末将早身首异处了。这份再生之恩,赵某没齿难忘。但这账目,真得当面点清啊!”
李士元被他这番马屁拍得浑身舒坦,刚想端起架子显摆两句,耳边猛地炸开一声暴喝。
“啰嗦什么!”
和讬骑在马背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久经沙场,看着赵应元这副死活不挪窝的无赖做派,心底没来由一阵烦躁。
“赵应元,城防交割才是正事。立刻领本将入城!”和讬手里的马鞭指着青州城门。
赵应元眼珠子乱转,脚下生根死活不退,嘴里还在胡扯:
“将军息怒!这城里还有个大明朝的衡王朱由棷,您看这废物王爷该怎么发落?是杀是剐……”
“呛啷!”
和讬直接拔出半截腰刀,刀背反射着火把的冷光。
“再敢废话半句,本将现在就劈了你!入城!”
赵应元脸上的谄媚与惶恐,在和讬拔刀的这一刻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他知道,拖不下去了。
“入你姥姥的城!”
赵应元腰板猛地挺直,抓起一旁的海碗朝着黄土地上砸了下去。
“砰!”
粗瓷海碗四分五裂,碎瓷片伴着残存的血酒溅了一地。
“反了清狗!”
赵应元扯开嗓子爆吼,声音撕裂了夜色。
他身形如猛虎下山,合身扑向香案旁那名举刀的满洲巴牙喇兵。
那甲兵根本没料到这个刚刚还钻了刀的软骨头敢动手,还未反应过来,赵应元一记重拳已经狠狠砸在他的咽喉上。
喉骨碎裂的闷响传出,甲兵翻白眼倒下。赵应元顺势夺过他手里的长刀,反手一抹,直接切开了另一名甲兵的脖颈。
热血狂喷。
“动手!”
城门外,刚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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