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送到都快要到了北山。
“就到这儿吧。”周牧云转身拍了拍它粗壮的脖颈,“回去吧。”
无乾却站着不动,往前凑了凑,还想再送几步。
周牧云心里微动,刚突破的境界正想试试成色,便笑着道:“行了,别看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神意一收,周身气机瞬间内敛得干干净净。脚下踩着八卦游身步,身形借着树影与夜色轻轻一晃,整个人仿佛瞬间融进了浓稠的夜色里——不光是身影看不见了,连平日里无乾熟悉的气息、心跳声,甚至连体温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无乾只觉眼前一花,方才还站在跟前的人,眨眼就没了踪影。它猛地往前探了探身子,鼻子使劲嗅了嗅,往日里一抬鼻就能捕捉到的熟悉气味,此刻淡得像风里的尘埃,根本抓不住。它又往左迈了两步,往右绕了半圈,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诧异,喉咙里发出几声疑惑的低呜,来回甩着尾巴,怎么也想不明白,好端端一个人,怎么说没就没了。
这可不是往常的快。往常身法再迅捷,也有风声、有脚步、有气息可寻,今天却是彻彻底底的湮灭,连它这深山里顶尖的猛兽,都摸不到半分踪迹,着实吓了它一跳。
就在它纳闷着要不要往前追的时候,远处林道尽头飘来周牧云淡淡的声音:“回去吧。”
无乾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许久,直到那点气息彻底消散在山风里,才慢悠悠地转过身,甩着尾巴往深山里走。走两步还回头望一眼,显然还没从刚才那凭空消失的诧异里缓过来。
周牧云悄摸着进了村,推开自家院门时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院里安安静静的,墙角的水缸盖得严实,屋檐下挂着的干山菜在晨风里轻轻晃,一股子熟悉的烟火气裹着土坯墙的沉味扑面而来,比深山里的野气多了几分踏实。
他先低头拍了拍衣裤,裤脚沾的泥块、衣襟挂的松针簌簌往下掉。在山里待了六七天,虽说每日傍晚都绕去溪边凑合擦两把,可条件总是有限,毕竟只是个小溪流,山风裹着浮土往身上扑,烤肉的油烟、墓室里带出来的土腥气混着汗渍渗进布料里,连头发丝里都卡着细碎的草屑,浑身毛孔都像堵着细沙,说不出的黏腻发沉。
没什么讲究的,周牧云反手闩好院门,脱了外褂往墙根木架上一搭,拎起旁边的铜瓢就走到大水缸边。掀开厚重的木缸盖,清冽的井水凉气瞬间漫出来——这是前几日刚从村头井里挑满的,沉淀得透亮,比山里流动的溪水更净更沉。
他索性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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