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陈石规规矩矩站在对面,小手攥着衣角,眼神亮闪闪的,带着点紧张又藏不住期待。
“先考认药。”周牧云随手拿起一包,拆开露出黄褐色的卷曲根须,“这是什么?性味归经、主治什么?”
陈石探头只扫了一眼,便脆生生答道:“是柴胡!味苦,性微寒,归肝胆经,能和解表里、疏肝升阳,治感冒发热、寒热往来,还有肝郁气滞的肋疼。”
周牧云点点头,又拿起一包细碎的白色颗粒:“这个呢?”
“茯苓!味甘淡,性平,归心脾肾经,利水渗湿、健脾宁心,水肿、脾虚拉肚子都能用。”
一连考了八味药,根茎、果实、全草都有,陈石不仅药名答得准,连性味、主治都说得丝毫不差,甚至能分清柴胡与银柴胡的细微差别。徐清如在一旁笑着点头:“这孩子心细,每天放学来抓药,逮着空就挨个问,比我当年入门时还上心。”
认药考完,周牧云又道:“汤头歌,背一遍小柴胡汤的方歌,再说一说常用的加减变化。”
陈石清了清嗓子,朗声背道:“小柴胡汤和解功,半夏人参甘草从,更用黄芩加姜枣,少阳百病此为宗。”背完顿了顿,接着说,“若是口渴,去半夏加瓜蒌根;若是腹中痛,去黄芩加芍药;若是胁下痞硬,去大枣加牡蛎。”
“不错。”周牧云眼底掠过一丝赞许,“不光背得熟,还记了加减。学医最忌死记硬背,得懂方子里的君臣佐使,明白为什么这么调,才算真学会了。”
陈石被夸得小脸微微泛红,往前凑了半步,眼睛亮晶晶的:“师父,那我过关了吗?今天能教我针法基础了吗?”
“急不得。”周牧云从随身针包里取出一根最细的毫针,轻轻放在桌上,“针法看着是往身上扎,根基全在指力和手法上。指力不够,进针就疼,还容易弯针断针;手法不对,补泻不分,非但治不了病,还可能添乱。今天不学扎人,先练最基础的持针与悬腕。”
他伸出右手,拇指、食指、中指三指稳稳捏住针柄,无名指轻抵针身辅助固定,手腕悬空放平,整条胳膊稳得纹丝不动:“这是三指持针法,要指实掌虚,手腕不能塌、不能晃,始终悬着劲。刚开始练,就对着厚棉团捻针,练到手腕不抖、进针不偏,才算入了门。”
说着他取过一个晒干的厚棉团放在桌上,捏着毫针轻轻往下一送,针尖稳稳扎进棉团半寸,跟着指尖匀速捻动,针身笔直旋转,不晃不偏,连棉絮都没带起几根。
“你来试试。”周牧云把针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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