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又骂了几句,言语粗俗,却透着底层人最真实的无奈。
刘大牛听着,只是配合地憨憨笑了笑,嘴里低低应了两声:
“赵哥说的是!应该……没啥大事吧?”
可嘴上这么说,他心里却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轻松。
恰恰相反,自打被带进来后,他心底那点不安,就始终没真正放下过。
因为他比旁人更清楚.....
自己可算不上无辜被牵连的普通人,若真只是巡警敲竹杠,他反倒不怕。
可问题就在于,这次抓人抓得太突然,也太没有来由。
刘大牛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裤缝,脸上仍维持着那副木讷老实的样子,脑子里却已经飞快过了一遍自己近一段时间的所有行动。
自从潜入南京以来,他自认已经做得足够稳了。
最初那段时间,他的确吃过口音和生活习惯的亏。北边来的调子和南京本地的话头总有细微差别,哪怕只是某些字的收尾,某些词的轻重,都能被老南京人听出点不对来。
可这问题,在他刻意模仿和长时间混迹街巷之后,早已被磨得差不多了。
现在的他,不但能说出较为流利的南京话,甚至在许多日常细节上,比一些新迁进城的本地人还更像本地人。
哪条街几时最堵,哪家饭铺面多汤少,哪座桥下晚上常有流莺,哪几个码头口的生意旺淡,他都门儿清。
要不然,他也不可能在黄包车夫这行里站稳脚跟。
人力车夫这种身份,天然就是极好的掩护。
每天在街头巷尾流动,谁都能看见你,可谁也不会记住你。
拉车,等活,喝茶,蹲墙根,跑街,夜里歇在车行大通铺或者贫民窟的破屋里....这就是无数底层车夫共同的生活图景。
只要你足够像其中一个,便没人会把你当回事。
而他这些年,最擅长的,就是融入!
想到这里,刘大牛在心里又一次强迫自己稳下来。
不会的!
不可能是自己暴露了!
若真是冲着他来的,就不会这样把十几二十号人混着往里抓,更不会把他和这些三教九流一并关在大牢里吃灰。
多半……真只是巧合?
说不定就是哪位巡警头头最近手头紧了,想拿他们这些穷人开刀,顺便做个什么清查样子出来。
心里虽然这么劝自己,可那股子藏在最深处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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