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茹又问了些家乡的情况,父母亲人,叶慧子都对答如流,细节丰富,情感真挚,听不出任何破绽。
她甚至主动提起自己以前在老家学过几天缝纫,想看看能不能在街道办找个零活干,自食其力,表现得积极又懂事。
一番交谈下来,陈雪茹脸上的笑容依旧,这女人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挑不出一点毛病。应对得太完美,情绪太到位,就像一个严格按照剧本演出的优秀演员。
普通人在面对陌生干部询问时,多少会有些紧张或表达上的疏漏,但她没有,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。
可偏偏,你又无法从她的话里找到任何实质性的漏洞。所有信息都和她提交给街道办的材料严丝合缝。
陈雪茹又旁敲侧击地问了问她对院里邻居的看法,对未来的打算。
叶慧子的回答依旧是那么谦卑、感恩、充满对组织和许大茂的信任,没有任何越界之处。
半个小时后,陈雪茹合上了笔记本,笑着起身:“好,情况我都了解了。叶慧子同志,你好好休息,安心养病,有什么困难随时到街道办找我。”
“谢谢陈组长,谢谢您。”叶慧子一路将陈雪茹送到门口,依旧是那副感激不尽、柔弱无助的模样。
离开后院,陈雪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。她走到前院,恰好遇到看似无意溜达过来的许小茂。
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走到僻静处。
“怎么样?”许小茂低声问。
陈雪茹轻轻摇了摇头:“太干净了,问什么都对答如流,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。比我们妇联培训过的积极分子还会说话。”
“但就是太完美了,反而让人觉得,不真实。可光凭感觉,没用。”
许小茂听完,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:“知道了。辛苦你了。”
陈雪茹看着他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狐狸尾巴,藏得再好,总有露出来的时候。”许小茂语气平淡,目光却看向后院方向。
带着一种猎人般的耐心,“等着吧。她只要有所图,就一定会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