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了,江哥。谢谢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江小易把手机放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赵德汉。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几遍,然后睁开眼睛,拿起桌上的文件,继续批阅。
但批了两行就看不下去了——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在他眼前跳来跳去,怎么都进不了脑子。
他放下笔,看了一眼窗外。银杏叶在风中打着旋儿落下来,铺了一地金黄。
下午五点,江小易准时下班。
他没有回家,而是让司机开车送他去了另一个方向。
车子穿过长安街,拐进一条安静的胡同,在一扇朱红色的木门前停了下来。
“小刘,你先回去吧。不用等我。”
“好的,江司长。”
江小易推开那扇门,走进了四合院。院子里种着两棵柿子树,深秋的柿子已经红了,沉甸甸地挂在枝头,像一盏一盏小灯笼。这是裴家的老宅子,他的岳父裴一泓住在这里。
“姑爷来了。”保姆迎出来,“裴叔说今天晚点回来,让您先坐着,吃饭不用等他。”
江小易点了点头,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坐下。他给媳妇裴婉晴打了个电话:“婉晴,晚上你去接儿子吧,我到爸这边来了。”
“正好,我也好长时间没回去了,我也去。你先去吧,我一会儿接了儿子再来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江小易坐在藤椅上,看着头顶的柿子树发呆。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,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黄。
保姆端了一杯茶过来,他接过来喝了一口,是明前的龙井,入口甘甜,但今天他喝不出什么味道。
他在等裴一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