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不过这都是猜测。丁义珍怎么知道外面有人接应的?”
祁同伟摇了摇头:“这我可不知道。”
江小易看了祁同伟一眼。那个目光很短,但祁同伟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
“这事儿和咱们没关系。”江小易收回目光,“你们就不要想了。而且丁义珍死了不好吗?起码不会牵连汉东官场。而且,丁义珍死在最高检手里,咱们省检已经做到了劝阻的义务。”
高育良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端起茶杯,发现茶已经凉了,又放下了。
“事是这么个事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涩,“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——”
“老师。”江小易打断了他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,“我的一个领导跟我说过——程序最大。没有程序的正义,是另一种邪恶。这件事,按规矩办吧。别想那么多了。”
祁同伟在旁边犹豫了一下,然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不安。
“小易,我们是怕这件事和你有关系。你当时可是让我别审丁义珍的。”
江小易转过头看着他。那个目光不凶,但很沉“没错。如果你审了丁义珍,今天这事跟你就跑不了关系。你只是保护干部,交接一切手续都全,不好吗?”
“丁义珍是雷,我不让你审,不是我预料到他会死,是我预料到他会炸。你只要不管、不听、不问,丁义珍再怎么炸,也炸不到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