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了办公室。他坐下来,翻开报告,一页一页地看。
报告写得很规范——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经过,清清楚楚。但沙瑞金看的时候,眉头一直皱着。
丁义珍从公安厅移交给省检,手续齐全。省检的人准备把人带上飞机回北京,路上堵车,丁义珍说要上厕所,侯亮平打开了手铐,丁义珍趁机跳江。省检的人劝阻过,侯亮平没有听。
程序上,公安厅和省检都没有问题。问题出在侯亮平身上。
沙瑞金合上报告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他想起高育良在电话里说的话——“沙书记,这件事我们汉东有责任,但主要责任不在我们。侯亮平同志的程序意识确实有待加强。”
程序意识。沙瑞金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。
沙瑞金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摊着那份关于丁义珍事件的报告。
他已经看了三遍,每一遍都觉得头疼。不是因为报告写得不好,而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就像一团乱麻——最高检的人、省检的人、公安厅的人、京州市的人,各方都有责任,各方都能找到理由推脱。
而最要命的是,丁义珍死了,死无对证。
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,犹豫了一下,然后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,接了。
“瑞金呀,什么事?”那头的声音沉稳、从容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不紧不慢。
“钟书记,”沙瑞金的语气变得恭敬起来,“丁义珍的事——”
对面沉默了片刻。
那片刻的沉默让沙瑞金心里微微紧了一下。他知道钟正国在消化这个消息,在掂量这件事的分量,在想怎么开口。
“这件事我也听说了。”钟正国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,比刚才低沉了一些,但依然平稳,“侯亮平犯了低级错误,最高检也会处罚。你们汉东省也要做好检讨,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?还有,下去调研没问题,但也要尽快打开局面。”
沙瑞金听出了这话里的多重含义。“侯亮平犯了低级错误”——这是在定性,把责任先划到侯亮平身上。
“最高检也会处罚”这是在表态,自己人不护短。“你们汉东省也要做好检讨”这是在分锅,你们也有责任。
“尽快打开局面”这是在给任务,别在这件事上纠缠了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
“领导教训的是。”沙瑞金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,“我确实有些懈怠了。”
“我不是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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