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钟小艾骂他不守规矩,钟正国骂他不懂政治。他一句都不敢反驳,因为他知道,他们说得对。
现在他又来了。不是带着逮捕令,不是来抓坏人,是来“历练”的。说白了,就是发配。
从最高检反贪局侦查处副处长,人人羡慕的京官,到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局长。
平调,不升不降。但在官场上,从京城到地方,平调就是降职,从最高检到省检,这就是贬,谁都知道。
陈海和陆亦可站在到达大厅的出口处,两个人表情都不太好看。
陈海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,双手插在裤兜里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但平静底下有一种说不清的疏离。
陆亦可站在他旁边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像是在克制着什么。
侯亮平看见他们,快步走过去,脸上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海子!想死我了!”他放下行李箱,张开双臂,要去抱陈海,“这次咱们俩搭班子,一定能创造奇迹!”
陈海没有接他的拥抱。他伸出手,跟侯亮平握了一下,力道不轻不重,很正式,很客气。
那个握手,不像是老朋友重逢,倒像是两个不太熟的同事在会议上见面。
“猴子,一路辛苦。”陈海的声音很平淡。
陆亦可站在旁边,阴阳怪气地开口了。
“还是有关系好呀。出了事,罚酒三杯。我们可就惨了,陈海和赵明辉降职,我通报。”
侯亮平的笑容僵了一下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陈海拉了一下陆亦可。
“行了,少说几句吧。猴子也不是故意的,而且也不是罚酒三杯就过去了。”
侯亮平连忙接上话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急于解释的急促。
“海子,那事可真不怪我!就是你们汉东的问题!我回去也思考了,丁义珍绝对不是自杀,他贪了那么多钱,手里攥着那么多把柄,他不可能自杀,而且他都想跑了,怎么可能自杀,可是为什么敢跳水?还不是他认为有人能救他!绝对是你们汉东有人给他传消息了!”
陆亦可的脸色变了,他觉得侯亮平到现在都是在推卸责任,想把自己的问题扔出去。
陆亦可道“侯亮平,我看你是死不悔改,传消息不传消息这都不重要!当时我们再三劝你,不让丁义珍下车,你怎么说的?出了问题你负责!你负责了吗?出了事你直接回京城了,我们知道你老婆厉害,可你总不能有功你拿着,有锅我们背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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