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怎么保,都保不住了。
沙瑞金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。
“先回京州。到了再说。”
电话挂了。考斯特在夜色中继续行驶,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。车里又沉默了下来,只有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。
沙瑞金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。他在想今天的事,祁同伟立功了,但他不高兴。因为祁同伟不是他的人,祁同伟是高育良的人。
祁同伟立的功,就是高育良的功。而高育良的功,就是他的失。
他是省委书记,在他的辖区内,有人立了这么大的功,他应该高兴。但他高兴不起来。
因为这个人不是他安排的,不是他指挥的,甚至不是他知情的人。他是在行动结束之后,他是最后知道的,还是自己秘书从小道消息打听到的。
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局外人,一个被排除在核心信息之外的、可有可无的人。
田国富也闭着眼睛,但他没有在休息。他在想陈文泽的事。陈文泽是他的秘书,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。
如果他出了问题,别人会怎么想?他们会说,田国富的人出事了,田国富自己干净吗?
这个逻辑不一定对,但一定会有人这么想。在官场上,逻辑不重要,重要的是别人怎么想。
白秘书坐在前面,拿着手机,不断地接收着新的消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