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从轻处理。
顾院长五十出头,白白净净,戴一副金丝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平时走路都是抬头挺胸的。但今天他走进祁同伟办公室的时候,腰弯得像一只煮熟的虾,额头上全是汗,后背的衬衫湿了一大片,贴在身上,显出里面那件白色背心的轮廓。
“祁厅长,”顾院长的声音都在打颤,“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啊。按照您的要求,马夫人住的是我们医院最好的高干病房,单人间,带套间的,全院就这一间条件最好的。我们安排了最好的主治医生,最好的护士,营养餐是单独做的,每天的食谱都是营养科主任亲自定的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擦汗,手帕都被汗水浸透了,他还在不停地往额头上按。
“可是今天来的那几个人,说是省检察院反贪局的,我们也不敢拦啊。我们一个地方医院,哪有资格拦省检察院的人?他们要进病房,我们还能把他们挡在外面不成?祁厅长,您也是知道的,我们这些人,哪个都得罪不起啊。”
祁同伟坐在办公桌后面,背挺得很直,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,一言不发地看着顾院长。
他的眼睛还是红的,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,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害怕。
“他们都说了什么?”祁同伟的声音很平静,那种暴风雨的感觉一点都没有。
顾院长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又从信封里取出一个U盘和一封信,双手捧着递到祁同伟面前,动作虔诚得像是在上供。
“祁厅长,由于是高干病房,我们要时刻监控病人的状况,病房里都安装了监控,主要是为了随时掌握她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,也怕她一个人在病房里出什么意外。今天那几个人进去之后说的话,全部录下来了,都在这个U盘里。。”
他把那封信也往前推了推,信封上写着“祁同伟厅长亲启”几个字,字迹歪歪扭扭的,写得很吃力,像是有人在发抖的时候写的。
“这封信,是我们医院的人在马夫人跳楼之后,从她病床的枕头底下找到的。封面上写着您的名字,我们没有拆开过,原封不动地带来了。”
祁同伟接过信封。牛皮纸的,不大,上面那几个字歪歪扭扭,但每一个笔画都很用力,有些地方纸都被笔尖戳破了。他看着那几个字,看了几秒钟,然后撕开封口,抽出里面那张叠成四折的信纸。
信纸是医院那种带抬头的便签纸,天蓝色的,上面印着“东山市第一人民医院”几个字。
信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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