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,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这意味着这件事已经从你一个人的问题,变成了我们整个家庭的问题。今天因为你的事情,被人叫去谈话,不是征求意见,不是了解情况,是训话。你明白训话是什么意思吗?”
侯亮平当然明白。
侯亮平这才知道害怕了。
他是真没想到这件事会闹得这么大。
不就死了个人吗?
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下,然后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个念头太冷了。
但他确实这么想了,马云波的妻子,一个吸毒的女人,一个病人,她跳楼了,这确实是一件不幸的事,但这跟反贪局依法履职有什么关系?
他只是告诉了她事实,马云波已经死了,马云波涉嫌犯罪,他需要了解马云波的经济状况。这些都是事实,都是他职责范围内应该说的话。
可是在钟小艾的口中,在郝部长的眼中,在大检察长的沉默里,这些“应该说的话”变成了一把刀,一把捅进烈属胸口、捅进公安部脸面的刀。
“小艾,你帮帮我。”侯亮平的声音变了,从刚才的委屈变成了恳求,从恳求变成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。
“我才处级,要是十年不升职,到退休都上不了副省,连祁同伟现在都不如。祁同伟现在已经是副省级了,他才比我大两岁,还有江小易,也是副省,我这一辈子,就这么被一个处分给毁了?我不甘心,我真的不甘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