卵圆孔出颅,分支支配下颌牙齿及牙龈……”
“在下颌骨体内,下牙槽神经走行于下颌管中……”
没有抑扬顿挫的感情,没有跌宕起伏的剧情。
只有最枯燥、最晦涩的医学名词,从他那张冷硬的薄唇里吐出来。
偏偏他的嗓音又沉又稳,像是一把大提琴在深夜里低吟浅唱。
沈南乔听着这些她一个字都听不懂的专业术语。
这声音让她想起了十年前,他在满是粉笔灰的教室里,给她讲物理题的日子。
脑子里原本紧绷的那根弦,竟然在这种毫无波澜的白噪音里,奇迹般地松懈了下来。
“陆沉……” 她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了钻,声音已经带上了浓浓的睡意。
“你这个胎教……也太硬核了……”
“不硬核一点,压不住这个小讨债鬼。” 陆沉的声音依然平稳,只是覆在她肚子上的手,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“别说话,乖乖听着。”
“当下颌智齿阻生时,牙根往往与下颌管解剖位置紧密……” 在这枯燥却异常令人心安的催眠曲中。
沈南乔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。
她彻底沉入了一个没有梦魇的黑甜乡。
耳边,是男人那稳如泰山的心跳,和那些保护了她整整十年的医学名词。
陆沉合上厚重的书本。
他低下头,借着微弱的壁灯,静静地注视着怀里熟睡的女人。
那张曾经因为家族破产而充满防备的脸。
如今终于卸下了所有的冰冷伪装,只剩下属于他的柔软与依赖。
他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虔诚的吻。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