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意压着嗓子提点。
“娘娘稍待。里头正议着紧要差事,殿下这会儿火气大,您先避避风头。”
陈青澜瞥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雕花木门。
采薇从袖中取出一把瓜子金递过去。
小内侍眼珠子一转,弓着腰赔笑。
“哎哟,偏巧内务府那边催着对腰牌,奴才去去就来。”
说罢,极有眼色地退了个没影。
陈青澜端着朱漆托盘,走到雕花木门和漏窗间的死角。
里头的声音隔着一层窗纱透出来。
砸碎瓷器的脆响先一步刺破死寂。
“陈家这帮废物!”
太子的骂声夹着喘息传出。
幕僚低声劝。
“殿下,陆怀章参逸王府没成,是陛下不愿把宗室内宅扯大。未必全怪陈家。”
太子更怒。
“陆怀章是御史大夫门下,陈家若肯使力,能让老三几句话就把事翻过去?”
“殿下息怒,眼下硬碰逸王府,讨不到便宜。”
“本宫要他这老丈人到底何用?”太子又拍了案桌,“老二献毒丹毫发无损,老三天天在父皇跟前装疯卖傻。本宫就被禁在这丽正殿里做活王八?”
里头静了片刻。
只剩几声翻阅纸页的轻响。
幕僚再开口时,嗓音压得更低。
“太后七十千秋在即。殿下可上书请大赦天下。一为太后积福,二为陛下祈安。这是大仁孝。”
“仁孝的名头顶个屁用!孤要实质!”
幕僚道:“殿下莫急,这天牢里有个萧景寒。”
陈青澜托盘边沿硌住掌心。
前朝萧氏。
这个姓,在宫里没人敢提。
太子倒吸了一口冷气:“前朝萧氏那个余孽?”
“旁支。被抓时还是个少年,殿下有所不知,这人邪乎的很。”
幕僚停了停。
“在天牢里关了十年,曾被暗杀折磨数十次,不但没死,反倒成了一条饿狼。牢里报过一次,他曾徒手拧断铁栓。”
“混账东西,这种狠人,你让本宫奏请赦免他?父皇能活剥了东宫!”
“不赦他。”幕僚冷声跟进,“大赦一出,天牢换防。咱们安排一场走水,卷宗上记他‘意外烧死’。”
太子没有做声。
幕僚继续说。
“那人恨顾氏,也恨当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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