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脚步声,她掀了掀眼皮,目光掠过谢长珩一身沾染了晨露的玄色常服,淡淡开口:“出来了?”
谢长珩反手扣上门,语气里能听出压抑不住的怒气:“母亲既做了这出锁院的戏,儿子自然要前来讨个说法?”
“说法?”老夫人终于抬眼,目光锐利如针,“谢家就你一根独苗,沈青鸾的肚子五年都没动静,我不替你打算,难道要看着谢家绝后?江盏月是我身边最得力的,性子稳,身家清白,是个妥当的。”
“妥当?”谢长珩冷笑一声,声音压得极低,“把儿子和一个丫鬟锁在一处,传出去才是天大的不妥。”
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昨晚少女清丽勾人的模样,依旧历历在目,他压下心头那丝异样的悸动。
当年他与沈青鸾一见如故,两人之间不仅是御史中丞府与永宁侯府的政治联姻,更有实打实的夫妻情谊。
他并非柳下惠,身居高位,身边从不缺投怀送抱的女子,可他自始至终只有沈青鸾一个人,不纳妾,不收通房。
这一切,皆因他看够了侯府后院的凉薄。
纵使沈青鸾宫寒体虚,常年调理也未能诞下子嗣,他心底惋惜,却从没有过半分怨怼,不忍心让自己的妻子像他娘曾经一样,对着那些父亲的众多妾室们强颜欢笑。
“我与青鸾成婚五载,情分深厚,断无纳妾之理。”谢长珩抬眸,目光恳切,语气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持。
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,手里的菩提子捻得咯吱作响:“情分?没有子嗣,再深的情分也填不满谢家的祠堂!我告诉你谢长珩,这事由不得你。江盏月那边若是有了身孕,你认也得认,不认也得认!”
“她不会有身孕。”谢长珩抬眸,目光清明,“昨夜之事,我自问没有逾矩。今日前来,是想请母亲给个准话——江盏月,您打算如何处置?”
老夫人心里明镜似的,早料到他会为了沈青鸾摆出这副油盐不进的架势,却没料到他竟连半分转圜的余地都不肯留。
她指尖的菩提子猛地一顿,脸色沉了下来,半晌才恨恨道:“你当她是阿猫阿狗,想处置就处置?留她在我身边,往后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谢长珩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喙,“她既沾了这事,再留在福寿院,难免惹人闲话。母亲还是寻个由头,把她送出府去吧,给她一笔丰厚的遣散银,保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老夫人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,心头一阵气闷,捏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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