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瞒着所有人,女扮男装混入军中,千里奔袭至边关。
那一战,外祖父与母亲并肩杀敌,最终父女二人皆战死关墙下,马革裹尸还。
消息传回,父亲一夜白头。
父亲中年丧妻,无心续弦,也未扶正任何妾室。
后院两个庶子都是早年通房所出。
……
江家与裴家的婚事,说来还有段渊源。
江母苏锦书与裴老夫人沈清沅,是自幼的手帕交。
两人同岁,一个将门虎女,一个世家闺秀,性子南辕北辙,却偏偏投缘。
她们在闺中便戏言,若将来一人生子、一人生女,必结为儿女亲家。
后来母亲嫁入江家,裴老夫人嫁进裴府,各自生儿育女。
外祖父苏定山与裴老将军亦是知交,对这桩婚事乐见其成。
只是后来母亲战死,父亲伤痛欲绝,此事便暂且搁下。
直到她及笄那年,裴老夫人亲自登门,重提旧约。
“盏月,”江明远抬眼看向女儿,目光复杂,“裴家两位公子,为父更中意行简那孩子。”
“行简性子是冷了些,可稳重,有担当。他十二岁随父出征,这些年在沙场上挣下的功名,没有半分水分。”
父亲顿了顿,“你嫁给他,至少能得一份安稳。”
一语成谶。
江盏月对着镜子笑了笑,笑意未达眼底。
父亲看人,从来透彻。
可那时的原身,被青禾日日灌输的“裴将军杀人如麻、粗鄙不堪”唬住了,又被裴行策表面那套温文尔雅迷惑,哭着说想嫁二公子。
父亲拗不过她,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也罢。”他抚着她的发顶,“你既选了行策,为父便依你。”
她出嫁时,父亲将母亲留下的嫁妆和大半身家,都充作嫁妆尽数给了她,红着眼眶说:“你娘在天有灵,定会护你一世安稳。”
乱世将至,何来安稳?
父亲一生清正,却因不肯党附,在朝堂倾轧中被外放,遇匪死在赴任途中。
江家顷刻崩塌,两个庶弟卷了剩余家产各自逃命。而她这个嫁出去的女儿,在裴家自身难保,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未见上。
这一世,她绝不让江家重蹈覆辙。
而要护住江家,护住父亲,她需要找一个靠山。
裴行简。
江盏月闭目,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如潮水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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