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会不会觉得他这个做大哥的,是在趁火打劫,是在亵渎她与二弟的感情?
她那样刚烈的性子,又怎会接受这等有悖人伦的安排?
若是她因此恨他,甚至真的寻了短见,他该如何自处?
裴行简眼中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理智告诉他,她的心,早已随着二郎去了,哪会有他的位置?
他猛地掐断了那些念头。
“母亲。”他开口,声音冷硬,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,“此事万万不可。”
老夫人一怔:“为何不可?”
裴行简站起身,走到窗前背对着她。阳光落在他玄色常服上,勾勒出挺拔的肩背轮廓。
他的声音很沉,每个字都说得清晰:
“兼祧两房,虽无律法禁止,却不合世俗情理。二弟尸骨未寒,我便与他的遗孀有这般牵扯,于礼不合,于情不义。”
“可这是为了盏月,为了咱们裴家……”
“母亲!”裴行简转过身,目光锐利,“正因是为了裴家,才更不能这么做。二弟在天有灵,若知我与他的妻子有这般牵扯,会如何想?”
老夫人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“况且,”裴行简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二弟妹是江家嫡女。她若兼祧两房,世人会如何议论?母亲,您忍心让她受这样的委屈?”
老夫人眼圈红了:“可若不这样,难道真要让她守一辈子?”
“母亲,”裴行简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这事不必再提。二弟妹若想改嫁,裴家不会阻拦,还会为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。但兼祧两房……恕儿子不能从命。”
他背对着老夫人,脊背挺得笔直,可垂在身侧的手,却紧紧攥成了拳。
指甲陷进掌心,留下深深的月牙痕。
他何尝不想答应?
何尝不想将她光明正大地留在身边,护着她,疼着她,让她不必再守寡,不必再孤零零地熬日子?
他更怕她恨他,怕她将来有一天,用那双含泪的桃花眼看着他,说:“大哥,是你毁了我。”
那样的画面,光是想想,就让他心头发紧。
“母亲回去吧。”他闭上眼,声音疲惫,“儿子军务繁忙,就不送了。”
老夫人看着他,许久,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……罢了……”
裴行简依旧立在窗前,阳光落在他身上,将那道玄色的身影拉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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