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她转过身,看着依旧跪得笔挺的长子。
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摆了摆手,对徐嬷嬷道:“我们走,莫要打扰行简静心。”
祠堂沉重的木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。
起初一切如常。夜色渐深,万籁俱寂,唯有长明灯的火苗偶尔发出轻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裴行简闭目凝神。
约莫亥时,他忽觉一阵晕眩,四肢发软,体内的内力如同陷入泥沼,滞涩难行。
他心中大骇,猛然睁眼。
他屏住呼吸,仔细分辨空气中弥漫的气息——除了浓郁的线香味,果然,还有一丝极淡的甜腻之气,混杂在灯油燃烧的味道里,随着他的呼吸,丝丝缕缕渗入肺腑!
是灯油!特制的灯油!缓慢燃烧,无声无息中侵蚀人的内息,需在密闭空间长时间方能生效。
母亲算准了他会在此长跪!
就在此时,祠堂门被无声推开,两个黑影闪入,动作极快,手法专业,一左一右将他架起。
裴行简目眦欲裂,认出这两人是母亲身边出身军中的哑仆!
那两人并不伤他,只是沉默地制住他,将他带到一间僻静的厢房。
随即,其中一人将他的衣物剥落的只剩中衣,且中衣也被扯得松散凌乱,衣襟大开。
另一人从怀中取出一物——柔软却坚韧的丝绦。
他们手法娴熟,用丝绦将他双腕缚住,又将双脚拉开,分别牢牢系在榻尾两侧。
丝绦捆缚巧妙,并不疼痛,却令他完全无法挣脱。
最终,裴行简四肢呈“大”字形,口中亦被塞入布巾,防止他出声呼喝。
整个过程迅捷、精准、悄无声息。
事毕,两名哑仆朝榻上被缚的将军无声行了一礼,随即迅速退出门外,轻轻合拢了房门。
一切安排妥当,老夫人又急急派人去“请”江盏月。
江盏月被引入厢房时,屋内只点了一盏光线昏暗的纱灯。
她脚步微顿,目光一扫,便看见了榻上那惊人的景象。
裴行简只着一身雪白中衣,因挣扎和药物作用,衣襟早已凌乱散开,露出大片结实贲张的胸膛。
他四肢被牢牢缚住,平日挺直如松的身躯被迫展开,形成一种脆弱又充满力量感的禁锢姿态。
口中紧塞布巾,使得他冷硬的下颌线绷得如同刀锋,额发被汗水濡湿,贴在泛红的额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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